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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礼、童婚、意外怀孕接连发生:肯尼亚少女的成长之路究竟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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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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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肯尼亚纳罗克郡的一间乡村教室里,一名十几岁的女孩把书本抱在胸前。她原本准备参加考试,却在假期里被家人安排了婚事。老师追问原因,女孩只低声说:“家里需要一头牛,也需要一笔钱。”这句话不长,却把贫困、性别不平等和传统压力同时摆到了人们面前。 肯尼亚并不是没有法律。2010年通过的新宪法确认男女平等,2011年颁布《禁止女性生殖器残割法》,2014年《婚姻法》明确规定,结婚最低年龄为18岁。问题在于,法律写在纸上,村庄里的权力关系却仍然掌握在父亲、长者和部族习俗手中。 所谓女性生殖器残割,通常指非医疗需要、对女性外生殖器进行切割或造成伤害的行为。它在部分社区被当作女孩进入成年阶段的仪式,有的地方还被视为婚姻资格的证明。 女孩若拒绝,承受的往往不只是家人责骂。她可能被同龄人排斥,被说成“不守规矩”,甚至被认为会给家族带来羞耻。于是,一种伤害被包装成传统,一种沉默被解释为懂事。 有意思的是,执行者并不一定都是男性。在一些地区,年长女性、接生者或传统仪式主持人也会参与其中。她们往往经历过同样的过程,又被告知这是维持家庭体面、确保婚姻顺利的必要步骤。受害者在长期环境影响下,可能转而维护旧习,这正是陋俗最难拔除的地方。 肯尼亚政府近年来持续推动反残割行动,部分地区的发生率确实下降。根据肯尼亚人口与健康调查,女性生殖器残割在十五至四十九岁女性中的比例,已经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较高水平降至二〇二二年的约百分之十五。但全国平均数不能遮住地区差异,在曼德拉、瓦吉尔等东北部地区,比例仍明显偏高。 更棘手的是,禁令可能让仪式转入隐蔽状态。有的家庭把女孩带到邻近地区,有的改称为“医疗处理”,还有人利用亲属关系躲避调查。法律若缺少医疗救助、学校教育和基层执法配合,单靠处罚很难改变一套延续多代的社会规则。 童婚则把这种控制推进了一步。肯尼亚法律禁止十八岁以下婚姻,可是在贫困家庭中,女儿有时被当成维持生计的资源。彩礼可能是现金、牲畜或粮食,也可能只是男方承诺承担一段时间的生活开支。 这不是平等婚姻,而是一场由成年人决定、由女孩承担后果的交易。她们常常没有见过未来的丈夫,也没有能力判断婚姻意味着什么。有人问:“我能不能继续上学?”得到的回答却是:“嫁过去就有人养你。” 一旦进入婚姻,怀孕往往接踵而来。未成年女孩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妊娠和分娩风险更高;她们对孕产知识、医疗服务和家庭暴力的防范也十分有限。肯尼亚卫生部门和国际机构长期把青少年怀孕列为公共卫生问题,因为这不仅影响母婴安全,还会让女孩更早离开学校,失去今后谋生的机会。 学校本来是打破循环的重要场所。女孩接受教育的年限越长,越可能推迟结婚并掌握经济能力。但偏远地区学校数量有限,交通不便、学费压力、家务劳动和怀孕后被迫辍学,都会把她们推回家庭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肯尼亚各地并非没有反抗。部分社区通过长者会议、宗教团体、妇女组织和学校课程,改用不伤害身体的成年礼替代割礼;一些接受过教育的女孩也会主动向教师、警察或社会机构求助。改变因此并非只有“传统对法律”这一条线,而是要让社区内部出现更多支持女孩的人。 贫困是重要原因,却不能成为替伤害开脱的理由。家庭收入不足时,女孩更容易被视作劳动力、照料者或婚姻筹码;而父权观念又让男性拥有更大的决定权,女性即使已经成年,也未必能独立支配自己的身体和财产。 许多肯尼亚少女面对的困境,实际是一道连续的锁链:早年被要求接受残割,随后被安排婚姻,婚后又被期待尽快生育。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中断学业,削弱收入能力,最终使她更难离开原有家庭结构。 历史上的社会习俗并非天然正确。肯尼亚一些社区正在用新的规则替代旧的仪式,政府也在完善反残割、反童婚和保护未成年人的制度。只是在偏远村落里,法律、学校、医院和家庭之间仍隔着很长的路。对那个抱着书本、却被安排婚事的女孩而言,真正改变命运的,往往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有人允许她继续上学,并认真听见她说“不”。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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